你穿的沖鋒衣，或許正悄然影響全人類健康？
以瑜伽服聞名的Lululemon也要陷入信任危機了嗎？
就在上周，美國德州總檢察長對Lululemon展開調查，懷疑其產品中含有PFAS（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），長期穿著這類產品可能引發(fā)癌癥、不孕不育等嚴重疾病。
這一新聞曝光后，那些花高價購買過Lululemon產品的老粉絲們徹底坐不住了。他們連夜翻箱倒柜找出衣物的水洗標仔細查看，從瑜伽褲到小發(fā)帶，恨不得用顯微鏡把每一件都檢查一遍。
沒買過該品牌的吃瓜群眾也笑不出來，因為誰也無法保證自己穿的衣服沒有添加類似物質。
然而，最受沖擊的還是看到這則新聞的戶外愛好者們。
因為如今瑜伽褲可以做到不含氟，但戶外沖鋒衣里，確實含有這類物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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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到底什么是PFAS呢？它并非單一物質，而是全氟和多氟烷基這一大類人造化學物質的統(tǒng)稱。它們的核心特點是擁有牢固的碳-氟鍵，這使得其化學性質極其穩(wěn)定，同時在自然界中難以降解。
實際上，這類含氟物質有上萬種，應用范圍非常廣泛，涵蓋廚具、飯盒、化妝品等領域，不同物質的危險系數(shù)也相差甚遠。
相對安全的有大家常說的特氟龍，它屬于一種高分子聚合物，是目前已知惰性最強的材料，常見于不粘鍋涂層。
要說它有多安全，曾有研究人員給小鼠連續(xù)90天喂食25%濃度的特氟龍拌飯，結果發(fā)現(xiàn)特氟龍完全不會被消化吸收。此事在2025年搞笑諾貝爾獎《吃特氟龍可以減肥》一文中也有記載。
但作為PFAS家族中的小分子物質，PFOA（全氟辛酸）和PFOS（全氟辛烷磺酸）就具有毒性了。
相關研究表明，人體長期暴露在含有這類小分子的環(huán)境中，可能會干擾免疫系統(tǒng)、損傷DNA、引發(fā)癌癥。因此，PFOA被列為1類致癌物，PFOS被列為2B類致癌物。
那沖鋒衣里用的是哪種呢？答案是，上述兩種都有可能存在。
這還要從沖鋒衣的“三明治”結構說起。
戶外愛好者都知道，一件優(yōu)質的沖鋒衣要同時具備防風、防水和透氣的功能。這看似矛盾的要求，傳統(tǒng)上是通過內外兩層含氟材料來實現(xiàn)的。
其中負責排出汗氣的內層核心材料，就是經過加工的特氟龍，只不過被延展成了薄膜。按理說，穿著這樣的衣服是非常安全的。
但問題在于，材料本身雖然穩(wěn)定，生產過程卻未必干凈。
在含氟聚合物的制造過程中，為了將材料做得輕薄透氣且形成均勻的防水微孔，有毒的PFOA常被用作乳化劑出現(xiàn)在生產線上。
所以，即使沒有刻意添加，有毒物質也可能在制造階段被引入，并在衣物上少量殘留。
除了沖鋒衣的透氣內層，外層的防水處理也會用到PFAS。
為了讓人們在極端環(huán)境下也能保持干爽，沖鋒衣的外殼大多需要做到防水、防油、防污且耐磨。
早年傳統(tǒng)的高性能防水處理采用的正是有毒的PFOS和PFOA，不過現(xiàn)在技術升級，已優(yōu)化為同屬PFAS的側鏈含氟聚合物。
這類物質的優(yōu)勢在于能顯著降低纖維表面能，通俗來說就是讓水滴和油污難以滲透，從而使衣服表面出現(xiàn)“荷葉滾珠”的效果。
側鏈含氟聚合物本身是無毒的，穿著時不會立刻產生危害。但隨著時間推移，在穿著、摩擦和洗滌過程中，它可能會慢慢釋放出有毒物質，其中就包括PFOA。
02
說到這里，大家先別慌。好消息是，現(xiàn)在大部分沖鋒衣中有毒物質的濃度非常低，超過一半的產品都是安全的。
根據(jù)深圳消委會去年12月的抽檢報告顯示，在16款價格區(qū)間為209~1927元的沖鋒衣中，所有樣品均未檢出PFOS，8款品牌樣品未檢出PFOA，有10款樣品這兩種物質的檢測結果均低于推薦性國標1.0μg/m2的限值。
即便沖鋒衣上有少量殘留毒物，美國疾控中心的報告也明確指出：“PFAS的皮膚吸收有限，對于普通人群而言，這似乎并非主要的接觸途徑?！?/p>
但壞消息是，雖然穿沖鋒衣不會直接致癌，生產源頭的工業(yè)排放最終卻可能影響到我們每一個人。
如果查看那些飲用水和食品曾被有毒PFAS嚴重污染的社區(qū)名單，會發(fā)現(xiàn)它們基本都鄰近生產、使用或處理過含氟材料的化工廠。
而PFAS穩(wěn)定、難降解的特性意味著污染不會局限在源頭，可能會順著土壤滲入地下水，順著河流進入生態(tài)循環(huán)，擴散到城市污水處理設施、使用污泥作肥料的農場、垃圾填埋場和焚燒爐等地方。
它們會在自然界中不斷積累，最終通過飲用水和食物進入人體，并在體內富集。
有調查從1999年起持續(xù)監(jiān)測發(fā)現(xiàn)，幾乎所有美國人的血液中都檢測出了有毒的含氟污染物。
好在，這個影響全人類的“毒圈”終于引起了全球的警惕。如今，各國政府都在針對強毒性PFAS采取嚴格措施，這才有了Lululemon被調查的事件。
值得慶幸的是，從調查結果來看，目前Lululemon的產品中并沒有致癌物。該品牌表示，早在2023財年，就已從少量防潑水產品中陸續(xù)淘汰了這類材料。
戶外領域也掀起了一場綠色革命，各大面料廠商都在努力改進生產工藝。
以戶外圈備受追捧的GORE-TEX面料為例，它以前確實大量使用PFAS，現(xiàn)在也開始大規(guī)模更換更環(huán)保的薄膜材料，逐步將有毒含氟材料從產品線中移除。
在我國的《新污染物治理行動方案》中，也動態(tài)更新了重點管控清單，一些老牌高風險含氟化合物早已被明令禁止生產、加工、進出口，并嚴格限制其用途。
所以，大家不必急于扔掉手中的瑜伽服和三防沖鋒衣。畢竟這些衣服價格不低，既然買了，若實在不放心，穿完后洗洗手，減少洗滌次數(shù)也是可行的。
不過還是建議大家以后購買時，若沒有特殊需求，優(yōu)先選擇標有“PFC-Free”或“PFAS-Free”的無氟衣物。日常用品也注意查看是否含氟。
畢竟，材料化學發(fā)明的初衷是讓人類生活得更舒適健康，別繞了一大圈，反而讓環(huán)境問題反噬到我們自己身上。
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“差評X.PIN”，作者：江江，36氪經授權發(fā)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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